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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荒斋

一畔美丽的湖湾,一幢孤寂的荒寓,一个静心的老头......

 
 
 

日志

 
 

“文化生产力”的彰显与摆手活动的产业化研究(下)  

2017-04-06 16:51: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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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摆手活动与产业文化化

 

科学发展观是对人类发展观的科学总结与发展。坚持科学发展观,核心的问题在于科学发展什么?科学发展为什么?如何科学发展?“科学发展什么?”是解决的产业选择等对象化方面的问题,“科学发展为什么?”是解决发展的价值取向问题,“如何科学发展?”是解决发展的对策问题。以科学发展观为背景,结合全球性现代化运动转型为“文化发展观”的实际,笔者认为来凤靠摆手活动来逐步整合产业链条,可以形成一种特殊的副中心发展模式——背靠武汉、重庆、贵阳、长沙四个大城市的远程辐射,链结恩施、吉首、铜仁、黔江等相应的中等城市,成为武陵发展区域的一个副中心发展极,形成一个武陵文化区域中心,其图如下:

武陵地区主要包括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张家界市及怀化,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从文化属性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把宜昌所辖的长阳、五峰纳入其中)、重庆市的原黔江地区和贵州省的铜仁地区等6个地州市区。这里聚居着土家、苗、侗、瑶、布依、白等30余个少数民族,包括两个少数民族自治州和32个少数民族自治县。武陵山区从地理上看是中国第二阶梯向第三阶梯过渡的连接地,正好处于我国国土的腹心位置。古代这里是出川入蜀的重要通道,是连接中原与西南的重要纽带;武陵地区是巴蜀文化、楚文化、中原文化、云贵高原文化的交汇地。现在,武陵地区是中国区域经济的分水岭,更是西部大开发的前沿与最好的实验基地[14]

 

武陵地区文化区副中心

武汉

重庆

贵阳

长沙

恩施

黔江

吉首

铜仁

 

从科学发展观的角度说,以来凤县城为中心,以摆手活动为纽带打造武陵地区的发展副中心,具有以下优势:

一是酉水流域本是武陵地区具有文化“中心”意义的域流,而来凤又基本上居于该流域的中心,酉水文化则是这一区域中心的链结纽带。酉水为洞庭湖水系沅水下游左岸的一级支流,发源于湖北宣恩县境内椿木营乡的火烧坪,自北东向西南流经宣恩县的沙道沟镇、李家河乡和来凤县全境,于百福寺进入重庆,再经酉酬至石堤入湖南,至沅陵注入沅水,全长427公里。酉水古称酉溪,是武陵五溪之一,被称为土家人的母亲河之一。土家人摆手活动中的创世纪歌谣《摆手歌》所描写的就是土家人沿着酉水溯流而上,在湘鄂渝黔边广大地区开疆拓土、繁衍生息的史诗;由于特定的自然历史原因,酉水流域是巴土文化的主要沉积带,是巴楚文化、汉文化交流融合的重要地带,历史文化源远流长,民族文化绚丽多彩;酉水流域地灵人杰,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是湘鄂川黔根据地的主要组成部分,保存着丰富的革命文化……

二是摆手活动是酉水文化最普遍、最广泛、最深刻的历史文化现象,也是在走向现代过程中转换得较好的土家族文化现象之一。在理论研究与现实运行中,人们习惯于用“摆手舞”来作标题研究酉水流域土家族的这一文化活动,仅在中国期刊网上发表的标题论文即达100余篇,若包括巴渝舞的研究在内则更多。可事实上,笔者认为,应直接用“摆手活动”来称谓这一文化现象为好。首先,从本质上说,“摆手活动”是一种行为文化,它通过歌、舞、戏、吼、喜、笑、怒、“骂”等各种人的行为来表达人们的复杂文化情感,亦狂亦侠、亦文亦武、亦群亦族,因而你从任何一个视角都可以找到解读这一文化现象的基点,这也就是目前的研究与实践中在摆手舞的性质、起源、时空条件等方面存在差异的原因。其次,这一文化现象的主题是“生存”或“生成”,因而随行为主体的“生存”或“生成”环境的变化,实质上是随着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的变化而有所不同,这不仅有时空意义上的,而且有群体文化精神方面的。如从“前歌后舞”到摆手活动、从摆手活动到跳丧活动、从军前到堂前、从舞台到广场等,都无不体现着“生存”或“生成”背景的转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酉水流域都在着力依靠摆手活动,促成这一文化现象的现代转型,如湖南龙山土家摆手节、重庆黔江土家摆手节、湖北来凤的土家族摆手节等,这种节日已逐渐同汉族的“春节”、景颇族的“木脑节”、傣族的“泼水节”、彝族与拉祜族的“火把节”、朝鲜族的“五谷节”、蒙族的“那达慕”、维吾尔族与回族等信奉伊斯兰教民族所过的“古而邦节”、藏族的“藏历年”等等一道,承载道各该民族文化现代转型的使命,并可能因此而形成区域或流域文化中心。

三是摆手活动因其巨大的文化富藏而具有地区发展的主题整合意义。前面提到,一个地区的发展,从科学发展观的角度说,核心是解决发展什么、为什么发展、如何如展的问题。基于摆手活动在酉水文化区域,其中包括来凤的地位,完全可以据此进行发展主题的整合,因为摆手活动本身具有产业链结的价值。从目前的产业分化的角度说,第一二三产业都有某种回归生态自然的取向,而摆手活动的整体就是依自然生态为背景的,第一产业要求的是现代生态农业,第二产业要求回归自然,第三产业更是要求和谐自然,这样我们将看到的是一幅有摆手活动背景的生态产业结构:

第一产业——沿山、沿水、沿路的观光农业,生态养植,优越自然环境下的田园生活场景与体验,刘禹锡诗中所言之“山上层层桃李花,云间烟火是人家。银钏金钗来负水,长刀短笠去烧畲”,除最后一句以外,似仍然可沿袭……

第二产业——围绕摆手活动进行文化挖掘,发展相关轻工业文化产品,如依据史载“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的巴人酒业生产现代高品质旅游性酒品,甚至可直接沿用“巴乡清酒”的品牌[1];根据“巴有将,蜀有相”的尚武文化传统,可生产出相应的船、箭、剑等品牌;根据巴人在汉代即“有稻田,出御米”的优质农业而生产加工特色农产品;根据巴人时期的高级画妆品“堕林粉”曾“贡粉京师”而生产出具有民族特色的女性用品;根据巴人曾“采叶作饼”的传统制茶工艺开发出具有民族特色的茶品;根据巴人“蒲”的编织技术,生产编织类工艺产品;根据巴人“以和鼓”(巴人是其中者)生产相应的錞与铜鼓、木鼓、皮鼓;根据“茈姜”所记加工来凤的的凤姜并形成品牌等:其他的如大家熟悉的土家织锦等技术,更是可开如为优秀轻纺工业品……上列所记,主要是土家先民巴人的历史名品,其实都可以用于巴人后裔。

第三产业——文化旅游及相关的产业,如教育、动画(摆手活动中的神话故事、英雄故事等)、表演(唱、跳等)、竞技(闯排等)、旅游、景点建设、社区文化建设等,可以说潜力很大……

总之,若以摆手活动为轴心,就可“一边是保卫民族文化特色,另一边是摆弄最先进的技术”[13] [P24],从而在全球性现代化运动中争取主动。而且,这种发展,有利于解决如何科学发展,科学发展为什么的问题。

四是区域化发展合作与“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建设及周边旅游业的兴起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首先,就武陵地区来说,虽然因行政区划而被分成湘、鄂、渝、黔等不同的省市,但武陵发展的区域化要求仍然不绝于耳,不仅有相关的学术论文、学术会议,而且也有相关的实践行动,如湖北来凤与湖南龙山的“融城”战略等即是其例。其实,像来凤与重庆的酉阳,历史上本来就有一种整体感。现在的区域化发展要求,不过是历史联系的现代版罢了。因此,当地地方政府的认识已渐趋统一,如早在1990年即成立了“湘鄂川黔武陵山区县()区政府经济技术协作会”,参加的县()区政府就达到135个……。其次,湖北省正着力打造“鄂西生态文化旅游圈”,将整合武汉城市旅游圈之外的鄂中、鄂西地区的旅游资源(包括宜昌、恩施、神农架、十堰、荆州、荆门、襄樊和随州等八地),作为一个整体来规划建设,实现一体化发展,打造成在全国占有重要地位的旅游圈。对于湖北来说,这当然是一个重要举措。但是,如果不结合整个武陵山地区来统筹考虑,不牵头进行该地区整合开发与协调发展,不抓住像来凤与龙山的融城趋势,不考虑秀山、黔江、龙山等地的“中心化”努力,则在今后就很难与周边竞争,甚至难以成为“副中心”。再次,周边旅游业的兴起。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周边的旅游业均获得了较大发展,张家界景区、长江三峡景区和重庆景区的等的发展,使该地区成了“大武陵黄金旅游区”的中间站,特别是恩施州的铁路、高速路和机场建设等的成就,表明该区的发展选择应有一定的文化转向。从现实情形看,国家旅游局“长江三峡区域旅游发展规划大纲”,将三峡旅游范围扩大到三峡坝区、库区、重庆主城区和渝西、乌江流域及湖北恩施、神农架、四川泸州和湖南湘西;《湖北省“十一五”旅游业发展规划纲要》中提出“十一五”时期要重点建设清江土家民俗生态旅游区域。此区域以清江为主线,包括“一州两县”,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和长阳、五峰两个土家族自治县,这是湖北省主要的少数民族聚居区,民族风情浓郁,也是湖北省“十一五”时期最具活力和成长性的民俗生态旅游目的地。据此,来凤应响亮地亮出“生活旅游”的口号,直接进入高点,即未来的“生活旅游”,开辟渡假、休闲、体验等特殊的旅游方式,并相应的谋划其联动产业,来凤也具有特殊的盆地地理条件与文化、生态基础,特别地具备这方面的发展优势。

 

六、“人道是”的开发对策

 

文化活动的产业化开发,不同于纯粹的学术研究。一般来说,学术研究要严谨求实,从这个意义上说,目前关于“摆手舞”与“巴渝舞”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不尽人意的地方仍然不少,如叶德书先生在《是“舍把”,不是“社巴”——给土家“摆手节”正名》(《湖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02)中已证明“是‘舍把’,不是‘社巴’”,但值到2008年发表的论文还置其信而有据的论证而不顾,仍然用“社巴”;有的学者甚至在2005年发表的论文中还在说“土家族……现有人口约60万”;某一学者一稿多投甚至达到四次,某学者发表四篇论文,基本上是改写的他人同一作品……这里,本人在1996年发表的《摆手舞的源起及文化内涵初论》一文,虽然曾被不少学者引用(有的引用未标明出处,但语言尺度尚属拙文所论),但在“舍把”的分析方面却有较大的随意性,这是应作自我批评的。

然而,从文化资本化、产业化的角度看,不应去太多地关注“史实”,而应重点放在“史影”上,如关于“女娲”,全国已有九个地方据“史影”而打其文化品牌;桃花源,全国也已有五个地方据“史影”而打桃花源的文化品牌;神农文化,目前已有湖南会同、陕西宝鸡、山东曲阜、河南新郑、湖北随州等地在争;李白的出生地或籍贯目前至少有八种说法(山东、绵阳、广汉、巴西、成纪、条支、碎叶、西域等);恩施的“柳州城”,在湖北竹山、竹溪都有同名地名,并被认为是巴文化传承等;其他如黄帝文化等,都有不同的地方据“史影”而打造相应的文化品牌。所谓据“史影”,并不是说不要依据基本的史迹,而是依据“人道是”的原则,就像苏轼认同“东坡赤”壁一样,那不就是“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吗?所以,我们认为,在对摆手活动的文化开发过程中,应坚持“人道是”的开放开发态度与对策。

笔者认为,在对摆手活动进行开放开发的过程中,应正确地认识和处理四大矛盾:一是对老百姓来说,要认识和处理好传统文化的保护与现代生活方式追求的矛盾,为此,可以像郎德上寨开发文化旅游那样,使民族文化的传承与保护成为一种职业,坚持职业化取向,并通过职业化使民族文化传承与保护成为行为主体谋生与发展的手段,从而很好地解决矛盾;二是对各级政府来说,应正确认识和处理硬实力发展与软实力发展的关系,为此,必须使摆手活动产业化,前面谈到的第一、二、三产业,其实都可以通过摆手活动实现有机结合,并谋求通过产业化使当地成为一个新的发展极,而产业化的基本路径应即是摆手活动的各种文化现象实现功能转化与形式转型,如原有的祭祀活动转化为表演活动,原有的神秘用具转化为旅游产品,原有的跳舞活动等转化为健身艺术、竞技体育,原有的演出场所转化为旅游景观等……;三是对不同地区来说,应正确认识和处理区域性开发与文化统一性的关系,不要人为地争夺文化资源以破坏摆手文化的整体性,而应着眼于不同地区或整个酉水流域的文化协调发展,做到合理布局,整合优化;四是对于政府、企业、大众、学者、文化艺术团体等不同主体来说,要正确处理好严肃研究与产业革命的关系,在实现摆手活动文化现象资本化方面,要取得决定性的进展,这里应强调的是,学术研究要严谨,但文化开发则可以只据“史影”,当然,开发的项目本身应是科学的、有益的。

为了有效地促进摆手活动的产业化发展,一要树立大文化观、大旅游观、大产业观,围绕“民族文化生态旅游产业”对全部资源进行重新定位,当前特别是要进行专题研究,对摆手活动进行“形象”定位、“主题”定位;二要挖掘民族文化、生态文化的原生资源,进行研究、整理,形成“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优势资源品牌;三要把握当代旅游发展的两种趋势——点、线、面、网的趋势与单独点状旅游的趋势,对整个摆手活动区域发展进行规划,并且以“旅游”为主线,整合所有第一、二、三产业,进行区域规划;四是要结合武陵地区旅游的整体发展与湖北民族地区旅游在整个湖北旅游发展中的定位进行双向的政策争取,第一步是要启动恩施州南四县的民族风情旅游规划,形成湖北民族地区的中心地位;五要强调摆手活动地区的城市建设、城镇建设特色,不仅要争取现代化,但更重要的是民族化,转变城市建设观念,建出特色,建成品牌。

综上所述,根据全球性现代化运动的文化转向,根据全球性现代化建设中的发展观的演变,应凸摆手活动发展中的文化发展观;应根据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实现摆手活动的产业化;应按照“人道是”的原则,加大摆手活动文化现象的挖掘力度、开发力度。

 

主要参考文献

[1] 高占祥.文化力[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2] 胡锦涛.在中国文联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国作协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 2006-11-11.

[3]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M].人民出版社1995.

[4]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册[M].人民出版社1980.

[5] 刘放桐.新编现代西方哲学[M].人民出版社2000.

[6] 陈先达.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

[7] 童星.发展社会学与中国的现代化[M]第六章.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

[8] 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社会转型:多文化多民族社会[M].中国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

[9] []D?保罗?谢弗著,许春山朱邦俊.文化引导未来[M].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

[10] Fritjof Carpra,A Ncw Vision of Reality, New Age, Feb. 1982, Watertown: New Age Publishing Co.

[11] Alexander King,Technological Determinants and Educational Needs of Society in Transition, Razvoj Development International5, Zagroh: Institute for Development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1990.

[12] []威廉.K.塔布.寻底竞赛?.[]麦克尔.哈特.控诉帝国——21世纪世界秩序中的全球化及其抵抗[M].广西师大出版社2005.

[13][]威廉·A·哈维兰.文化人类学[M].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6.

[14]刘伦文.武陵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研究.民族出版社2005.



[1]《华阳国志》中记载巴人产酒的有一诗:“川崖惟平,其稼多黍。旨酒嘉谷,可以养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谷旨酒,可以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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