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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湖荒斋

一畔美丽的湖湾,一幢孤寂的荒寓,一个静心的老头......

 
 
 

日志

 
 

我的瑶族兄弟——盘子高  

2017-02-11 10:45: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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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瑶族兄弟——盘子高

丁酉新年正月(壬寅)初二(丙),大雾迷茫,我与贤妻及内弟一行去甲马池镇上坟,借其间的休息之际,观察村民春节情况。在村中游走的过程中,一幅对联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万事如意

出外求财财到手,居家创业业兴隆。

门衡上还帖有四条红纸条,喻四季红红火火。考唐韩愈、孟郊 《城南联句》有“红皱晒檐瓦,黄团系门衡”之句,宋范成大 《上元纪吴中节物俳谐体三十二韵》有“方缣繙史册,圆魄缀门衡”之说,显然此户人家较为重视文化。

我从对联读出的信息是:此户对于“出外”还是“居家”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此与我们长期在外工作的人有相同的情境,此类情形在古代名人中也曾较常见,如:“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贾岛:《渡桑干》)我也曾有“把袂恭迎伴早霞,镜看双鬓已添华。到来作客原非客,正是离家即到家。未闻灞桥雪里句,且尝谷中雨前茶。南湖斋中翹首待,润笔常题盼君花”之诗,说明这种归家离家的特殊情感。说是“出外”吧,这又的确是自己的家;说是自己的家吧,这又好像不是。于是,我大胆地走进了这户人家。

第一次进门前我在外面高声寻问:“有人在家吧?”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并请我进屋坐。我先问:“您贵姓?”他说:“我姓盘。”我没听清楚,还以为姓“彭”,因为在咸丰县,我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姓,所以直接说:“你姓彭?”他作了清楚的解释后,我即进门与他聊天,得知他正在忙着煮米酒时,就只说了对联事,他说他本是广西桂林盘姓瑶族人,因在广东打工,被老板派驻咸丰,在经历了几段情感经历后,与咸丰姑娘邢氏结合组成了现在的家庭,这种情形即对联所反映的真实心态。进门的第一感觉是这家的各自门衡都有四条红纸条悬挂着,意义应相同。

考虑到他正忙煮米酒,我也就先去做事了,想让他忙完过后再来聊。

我做了些事后,估计他的事做好了,我又走到了他家。这时他正在洗手,看来事情刚做完。我问:“你还忙吗?”他说:“没事,就是去走个人家!”我说:“能聊一下再去吗?”他说:“可以!”于是我第二次走进了他家。他先是拿东拿西的让我吃,还说给我倒水喝,然后即坐下来和我聊了起来。

我们交流了不少的问题,其中重点自然是广西的瑶族盘氏与土家族的邢氏等各自地区的文化差别。他列举了不少的区分,最直接的有几点:

1)“喝米酒与喝包谷酒”,一个是高度酒,一个是低度酒。从低度区进入高度区,其初始的难受,自然是不用说的。他说:“现在适应了,我再回广西老家去,我哥哥他们都喝不赢我了!”这说明,至少从喝酒的层面,他已经适应了咸丰的生活。

2)拜年走岳父家要背一个肘子(大火腿),与我们那里差别较大,我们最多是一条肉,看来这边对双边父母的平等态度,或许是对婚姻的重视。我说:“这是向前看的思想。一般是肘子代表圆,还要有一块肉代表方,即把事做得方圆。同样诉求的还有大糍粑、小糍粑,这与年糕的意义有差别,但都是向好的方面努力!自然,并不太考虑量的问题。”显然,这是礼俗方面的问题。

3)“主产水稻”和“多种种植”。他说他们那里就是种水稻,而这里是水稻、玉米、红薯、土豆……什么都种,显然,这是生产方式方面的问题。

这三个方面,涉及到生产、生活与礼仪三个方面,分别代表了他初到咸丰的最深入人心的印象,现在都已适应,但对于这个家与远方的那个家,都有深刻的情感,因而通过春节的对联来展现。由此,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崇敬之情:

这是一个伟大的中国农民,但却是一个平凡而朴实的农民。

为了自己的这种适应,在交谈中了解到:

1)他尽力了解这方水土及其文化,还搜集了不少的文献资料,甚至还有“文化大革命”中的“革命文艺”油印本。我当时用手机拍了几张,并表示有机会会专门去采写相关资料。

2)他以“飞翔的小鸟”为题写了一本自传,是打印的,并拿给我看了。该自传写了他成长在广西,在广东打工,后又被派驻咸丰负责及至成家的过程,说明这是一个善于不断总结自己的人。

3)为了表现他的文化适应,他将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子女取名“楚瑶、瑜瑶”,真的极富文化意义——“在楚地生长起来的瑶族后裔一定会成长为美好的瑶族后裔”,这既是一种文化决心,也更是一种文化自信。其妻还另有两个子女,现已读初高中。

伟大呀,我的瑶族兄弟!

离开我的瑶族兄弟以后,我曾作了一首《渔家傲》,记录我们的相识:

南下东来风土异,临咸会聚无别意,纵议欢声拳拳举,相知启,长相握别生情意。

咂酒一香万里,欢然未愁归来去,蕃使悠悠丰有趣,文不错,新春得识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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